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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1.2021 : 7:52 : +0100

社会学、人类学

继续推进社会保障事业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邓伟志

      在这次为时半月的全国“两会”上,我有幸先后听到两位中国总理的声音,深感不论是朱镕基总理还是温家宝总理,在阐述社会保障问题时都很动情。这既显示出国家做好社会保障工作的决心和信心,也表明了社会保障工作的严重性。

      能不能做到“老有所养,病有所医,失有所助,穷有所济”是关乎国运,惠及子孙的大事,也是我们长期革命和建设的根本宗旨。社会保障是一种制度。社会主义,从一定角度上讲就是“社会保障主义”。

      社会保障是个分配问题。按劳、按资的第一次分配是合理的;按照人类生存的基本需要而实行的第二次分配是合情的。人们常说“市场经济不需要眼泪”。这是指优胜劣汰的严酷性。不过,这只说对了一半。流泪是人的本能。见流泪而心酸也是人之常情。普天之下,胜者、败者,富人、穷人没有不流泪的。市场上岂能不容流泪! 市场经济是竞争经济,也是友谊经济。孟子曰:“达则兼善天下”。参与第二次分配的社会保障是富人应尽的义务,是富人生存的需要。在这次全国“两会”上,有一个重要话题,叫做“嫌贫仇富”。为什么“嫌贫仇富”?这的确是一个值得一议的问题。“嫌贫仇富”固然与贫富差距过大有关,说句实在话,还同有些富人不会当富人,穷人不会当穷人有直接关系。你不“嫌贫”,你助贫,他还会“仇富”吗?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
      人们还说,第一次分配讲效率,第二次分配讲公平。这也只是说对了一半。必须明白:公平也能出效率。公平了,心情舒畅了,劳动积极性就大了,效率不就出来了吗?有人在第一次分配中不丰,原因是多种多样的。比如说,他先天性的残疾,劳动不佳,分配不多,你能责怪他吗?他有困难,人民政府能不帮吗?帮,不等于恩赐。他被帮是他应享的人权。你不保障他的生活,他也不保障你的生产。社会保障是安全阀、是稳定器。

      这个道理连资产阶级政治家都懂得。19世纪中叶,德国的工人运动在马克思主义影响下蓬勃发展。帝国首相俾斯麦为了扑灭工人运动的烈火,在1871年以后,实施了一系列社会福利。这就是社会保障的起源。资产阶级政治家可以出于不良动机搞社会保障,工人阶级政治家为什么不可以出于良好的动机搞社会保障呢?

      社会保障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主观意志,是规律使然,是社会、经济规律使然。福利经济学上有个“边际效用递减律”,意思是:穷人一英磅收入的效用大于富人一英磅收入的效用。穷人得到的效用的增加大于富人效用的损失。与此同时,社会总效用也在增加。规律要求向富人征收累进税;规律要求给穷人补助;规律要求通过有效的收入转移,实现收入的均等化。这就是我们常挂在嘴边的先富帮后富,实现共同富裕。因此,亚当·斯密称社会保障为“看不见的手”。这手的威力是巨大的。

      再说,我国今天的贫富差距已经够大的了。有不少国家的基尼系数是零点二,或者是零点二几,而我们的基尼系数零点四几,少说也有零点四。不得了!超过了警戒线,非同小可。

      这几年,国家在推行社会保障上花了不少功夫。正如《政府工作报告》中所说的:“社会保障体系框架基本确立。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和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建设迈出重大步伐。建立了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、失业保险制度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。”可是我们还应该同时看到,社会保障的覆盖还不够广,农村大多还是“保外人”,有些群众的生活还很困难。因此,在这次全国“两会”上我不仅听到两位总理,而且还听到许多代表、委员大声疾呼社会保障。

      当然喽,一个国家的社会保障水平要与经济水平相适应。我们不能要求“一口吃成个胖子”,不能一步达到那些所谓“福利国家”的高标准。但是,并不是说全都无能为力。对那些无视弱势群体,不顾他人死活的为富不仁者,要予以揭露。

      国家应在社会保障的立法上加快步伐。我读过好几个国家的“寡妇补贴法”。他们的社会保障立法已细化到这种程度是发人深思的。许多“少数”的相加之和,是多数。我们保障了一部分人的生活,无疑就是多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。不断地保障一部分人又一部分人的生活,就是代表了一部分人又一部分人的利益。

      “ 邻富鸡长往,庄贫客渐稀。”对贫困群体除了给他们以物质保障以外,更重要的是要给以精神保障,从心理上给满足,从感情上给以慰藉。“客渐稀”是不好的。“ 客”不去,人民的公仆不能不登门。领导干部多去走走,可以消除他们的孤独感,避免他们的边缘化倾向。不过要注意:访贫时不要成群结队,也不必带很多摄像机。兴师动众,就不是你看他,而是他(们)看你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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